2009年2月22日星期日

《再造人之戀》(I'm a Cyborg, But That's OK) – 天馬行空、笑中有淚的愛情故事


雖然久聞韓國導演朴贊郁的大名,也早知他拍了一系列很出色的“復仇三部曲”,我還是決定由這套愛情片開始看起來,希望是倒吃甘蔗,愈嚼愈甜。

以兩個精神病人之間的愛情故事來作為題材,的確是很新穎的嘗試。單是想到他們平日會如何相處,以及他們本身的毛病會不會對談戀愛帶來什麼影響,就已經可以吸引一群觀眾 (包括我) 去投入這個故事。

在整套電影中,每一個角色都有鮮明的性格:有以為自己是警察的中年人、有認為自己天生了一條肉色橡皮筋在腰部的男人、也有認為自己是兒童合唱團一員的女人;而女主角英君則自以為是再造人,身負殺死白袍妖 (醫生和護士) 以及將外婆的假牙送回給她的任務,卻因為能量不足 (她覺得自己是再造人因此不能吃飯) 和自身感情的軟弱及猶豫不決而感到苦惱。

這時候,她遇上了男主角一順,他被稱為是可以偷走病人們“能力”的“小偷”。於是,英君央求一順偷去她的同情心,令她可以完成任務。倆人因此日夜相處,慢慢譜出戀曲‧‧‧

作品花了很大篇幅將女主角的妄想一一具體化地描寫出來。我從中很容易便可以感受到她的心理變化。像以“七宗罪”的畫本形式去反省本身的軟弱、將十指化作機關槍然後血淋淋地進行大屠殺、以及夢見外婆等數幕場面,都明確地告訴觀眾英君在心中積壓己久的自責、憤怒和思念。正因為無法宣泄,它們最後只有聚在一起,化作精神上的扭曲。

一順的例子和英君也頗有雷同之處。他自幼被忽略、漠視,慢慢變得自閉和暴燥,並喜歡以偷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存在。在宣判他的罪行時,法官的一句說話:「你將化作一點然後消失。」變成了他永遠的心魔。

導演並沒有很直接地透過這套電影去批判什麼。而在看完之後,我卻覺得和正常人相比,這群精神有毛病的人反而可愛得多。最起碼,他們都很忠於自己的幻想世界,沒有別的機心。

猶記得看過一本有關變態心理學的書,當中有這麼一個故事:有一個女人,從小到大都過著像清教徒一般的禁慾生活。在長大之後,她因為家裡人的壓力而嫁給一位虔誠的基督徒。很可惜,她的婚姻生活並不愉快,雖然想生一個小孩卻不幸流產。久而久之,她鬱鬱寡歡,精神開始出現問題。

有一天,這個女人離家出走。家人們大為緊張,到處尋找打聽。最後找到她的時候,卻發現她得了妄想症。她幻想自己已嫁給了一位英國貴族,生活得很自在,也生了兩個冰雪聰明、活潑可愛的女兒。

的而且確,對這個女人來說,選擇令她回復正常,還是隨她繼續活在自己的妄想世界中才是更好的決定呢?

真是一個兩難的問題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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